地铁卡

上上周送别朋友去上海,在书架上的纪念品信封里一阵翻找,试图找出点能送的小礼物。不小心倒出一叠地铁卡。三藩的 Clipper,香港八达通,关西的 ICOCA,纽约飘散的几张 MTA 地铁票,在芝大每天揣口袋里已磨得发白的 Ventra,还有去伦敦跨年时的 oyster card。那些在地铁上辗转的日子,经过种种推杆或笼式入口走入黑暗的空间,人影在呼啸中拉成长线,穿梭于相似或迥异的城市地下。在这种从别处到别处的穿梭中,齐美尔关于“门”与“桥”的隐喻变得切身起来。如果就此敷衍许多关于过去的好日子的感慨,恐怕也是一种小资产阶级的全球化幻觉。但依稀记起八达通里还有些余额,不免怅然,那时还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再来。现在看自然是种错觉,幼稚的错觉了。